美国:疫情曲线仍不够平缓(上)

意大利一个专门给COVID-19病人的ICU Antonio Masiello / Getty

(The Atlantic-)两周以前,纽约的一名右下侧腹痛的男子来到了急诊室。CT扫描显示,它的结肠底部有一个手指状突起,周围有炎症。加上发烧,这是一个典型的阑尾炎案例,外壳医生把这名男子带到手术室,切除了他的阑尾。

第二天,那人去楼上养病,但发烧仍在继续。医生下令对他进行新冠病毒检测。一天后,他的检测结果呈阳性。

一般情况下,在医院,患有新冠病毒肺炎等危险的传染性呼吸道疾病的人需要被采取特别的预防措施。每一个进入患者房间的人,甚至包括询问他们情况或去拿午餐托盘的人,都被要求穿上一件干净的防护服,带上口罩和手套。如果工作人员必须近距离接触患者,他必须戴N95口罩,并带上面罩保护他们的眼睛。毫无例外,在离开房间时,这些用具都必须被丢弃在医疗废物处理器里。一个沾染了病毒却散落的口罩、手套或防护服都可能会致命。

在这名阑尾炎病人(他是我文章采访的其中一个医生的病患)检测呈阳性之后,这家医院采取了这些防护措施。并且所有照顾过他的医务人员都开始了两周的自我隔离。

在今天,如果每一个与新冠病毒肺炎患者近距离接触过的医务人员都消失两个星期,医疗力量将会很快被耗尽。一种安全的替代方法是对每一个走进医院的人进行检测,从而将潜在的接触风险降至最低。这种病毒有一个平均五天的潜伏期,意味着人们会无症状的情况下扩散病毒。美国没有这种检测能力。如果假定任何人都可能是病毒的传播者,那么下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求所有医务人员,甚至可能所有病人,都需要穿戴某种型号的面罩和其他个人防护设备(PPE)。然而美国也没有足够的医疗用具来做到这一点。

上周,伊利诺斯州公共卫生部向诊所发出通知,称只有那些“因严重急性下呼吸道疾病住院”的患者才能接受新冠病毒检测。同样地,加州和纽约也已将检测范围限制在明显存在这种疾病的症状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内。广泛检测的缺乏意味着新冠病毒很可能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已经在无数的医院病房中存在。因此,许多急诊室的医务人员现在都假定已经感染上病毒,并与家人进行了隔离。一位急诊医生告诉我,他已经在客房睡了好几个星期了,其他医生也已经把他们的家人送到了第二栋房子里。

大多数维持美国医院运转的员工却没有足够的工资来负担额外的客房的费用,更不用说有额外的房产了。对于技术人员、呼吸治疗师、急救人员,清洁人员和许多其他人来说,坚持完成他们的工作涉及道德上的复杂性。没有足够的个人防护设备,他们每次上岗都是在拿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冒险。他们同样也会有其他紧急的理由来留在家里:例如,他们自己生病了,或者需要照顾休学的孩子,或者照顾生病的家人。对于那些能够克服经济困难的少数人来说,不工作也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因为这意味着增加同事的负担,让他们面临更大的感染风险。这甚至还没有提及到医院各级工作人员对病人的义务感。

由于美国现在对新冠病毒肺炎检测的需求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对于医疗系统的要求也与日俱增。对于这一点没有比纽约市表现得更明显的了,作为目前疫情的最严重的地区,主要的学术性医院都被迫根本性地重新设计他们提供医疗服务的方式。在过去几周与数十位医务工作者的交谈中(他们大多数都因为担心职业影响而要求匿名),我听闻皮肤科医生在急诊科工作,心脏病专家在ICU值班。纽约大学的医学生被邀请提前毕业,这样他们就可以作为实习生加入医疗队伍,并立即开始行医。市长安德鲁·科莫要求退休医生重返工作岗位,因为该市的会议中心已经变成了野战医院。周四,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执行董事艾薇儿·贝若依特告诉我,她正在制定向纽约市部署物资的计划。无国界医生组织以向战区和其他医疗贫瘠地区派遣医疗队伍而闻名。

在二战期间,福特和通用汽车公司没有生产汽车,而是通过制造坦克和生产弹药来为军队提供支持。这些公司如今开始生产呼吸机,这可以用来帮助不能自主呼吸的人们把空气导入他们的肺部。但是如果缺乏更广泛的检测和基本防护措施的供应,那么相比于呼吸机的数量,能够操作呼吸机的医护工作者的数量将成为更大的问题。美国已经进入了“新冠病毒定量配给”的时期,许多人所习惯的那种医疗服务将不再会被一直提供。无处不在的曲线正在通过隔离措施降低峰值,但它还不够平坦。那些最终可能住进医院的人,也就是我们所有人,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来帮助减少医疗系统,以及已经不堪重负、不断减少的医务人员的压力。

原文链接:

https://www.theatlantic.com/health/archive/2020/03/coronavirus-forcing-american-hospitals-ration-care/609004/

原文日期:March 29, 2020

原文作者: James Hamblin

翻译:鹿鸣

校对:Jiamin

文章中观点仅为作者观点,不代表本网站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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